| 满 足
98级一班 刘晓菲
刘晓菲,我校98级学生,曾任《空间》主编,连续两次获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二等奖
自我介绍:我是实验中学98级1班的学生,高中时候成绩并非出类拔萃,大约年级三五十名的样子。校刊、学生会之类的课外活动到是丰富多彩,省三好、优秀学生干部的头衔也得过一些。2001年夏天毕业,以托福考试济南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美国几所不错的大学,无奈拿不到签证,只好放弃,最终选择了加拿大排名第一的多伦多大学,攻读计算机信息系统和经济管理学双学位。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在多大读了一年多,整日与狐朋狗友瞎混,却也颇运气地维持着清一色A+的成绩,暂列第一名。最得意是发现自己多少有些数学天赋,且对这门学科兴趣日益浓厚,因而得到几位著名教授的青睐。关于未来设想无数,总体来说就是尽力而为,顺其自然吧。毕竟还太太年轻,一切都还很不确定。
那晚学校有Party,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半夜2点了。留言机上闪烁的红灯提示着10分钟前还有人打电话来,号码是家里的。我于是赶紧拨回去,接电话的是爸爸。
“刚到家?又出去玩儿了吧?”他显然已经习惯了我现在的生活方式。
“呵呵,你说呢?学校的聚会。”
“王岱老师找你呢,说实验55周年校庆,让你写篇文章。”
“哦,那我先回个电话给王老师,回头我们再聊……”
放下听筒,我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原来时间走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记得九八年我刚到实验的时候,正赶上50年校庆,大家全到体育中心参加庆祝晚会。看着老校友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闪光灯下回忆过去,我很是感慨了一番,还跟身边的同学说起“等我们也变成校友的时候……”实在不敢相信,一晃5年了。
关于实验的记忆太多,零碎得叫人不知从何说起。没完没了的考试,中午放学时拥挤的自行车流,雪白的校服,盒饭,海报,《空间》……我只是很诚实地列举最先跳进脑海里的碎片,每一个都模糊却又如此地真实,牵连着无数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当然是我亲爱的老师和同窗们,有日子没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的世界里发生过又发生着什么。杨育红老师是我当时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严厉,有负责心,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最大的愿望是看着自己的学生成绩变好一点,再变好一点。印象里与杨老师的“对话”多半称不上愉快:没穿校服啦,上课吃糖啦,考试粗心啦……想来大家多少都经历过一点。唯独有一次,当我彻底失去信心,笃定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学好数学的时候,她轻轻走过来说:“别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忘不了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却透露着如此强烈的热情和期望,仿佛直射进我的心里,把那里填得满满的,让你不得不信任她。杨老师一定想不到那句普通的鼓励是多么巨大地影响了我今天的生活,想不到我进入大学后会疯狂地爱上离散数学,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以至在我以A+的平均成绩完成计算机系大一的课程后,3位数学教授同时力主我转入数学系……
说到“转”,我自然地想到了王岱老师。曾经对旧友戏称自己“被一个很有魅力的语文老师感染从而由一个天才的理科脑袋堕落成一个文学爱好者”,那便是她了。说她是除父母以外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也并不过分,因为在实验留给我的所有美好回忆里,到处是她的影子:周记本上跳跃的批语,午休时办公室里的“地北天南”……无疑,她教会我写作,可相比之下那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她还教会我思考和梦想。我对她的感情早已经超出了一般学生对老师的尊敬——我爱她,信任她,愿意和她分享我生活里的一切喜怒哀乐。如果真的有运气这回事,我高中最大的运气便是做了她的课代表,因为之后我无数“传奇”一样的经历,全部由此而来。
写到这里你恐怕认定我是老师眼里“宠儿”式的五好学生了。坦白讲,从来不是。人在实验的时候,我跟所有人一样痛恨考试,痛恨作业,痛恨加班加点,痛恨各种条条框框。可到了今天,在离开两年后回头看去时,我终于觉得很满足。毕竟实验首先是一所重点高中,大家带着自己的“大学梦”来到这里,就只能选择去适应“应试教育”这个大环境。无论老师们多么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自由发展”,他们都必须先确保我们能顺利地完成学业,有机会站在更高处以全新的视角审视未来。即便这样,我依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在实验的3年将会是色彩斑斓的,令人留恋的。这已经是我们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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