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日记记录孩子的金色童年
一个好的艺术指导者,不仅仅要教会孩子画画,还要培养他们对于生活艺术具有审美的能力,并能随时随地提高孩子的审美品味。
培养孩子敏锐的观察力是十分重要的。生活中到处都有美,美的景色,美的事物,美好的感情。只有眼睛发现了美,手才能表现美。
但是,发现美的本领是逐步培养起来的。因此,我们非常注意随时随地让孩子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天边的云,窗外的景,路旁的树,水中的倒影,一张画或其中的一个局部,电影电视中的一个镜头,都可能是美的组合,美的构成、美的因素。
有一次阳台上晾了几件衣服,红的、蓝的、白的,从屋里透过黑色的窗框往外看,晾衣服的铁丝和窗框组成横的竖的线条,加上形状不规则的衣服组成一幅很美的画面。我叫孩子们来看,并讲了这幅画的美的构成原理。虽然当时没画出这幅画,但仍然用照相机记录了这个美的瞬间。
有时散步在街头,看冬天的树枝,枝权向上,充满着生命力,那疏疏密密、粗粗细细的枝干结构非常美。卜镝喜欢树,他画过许多树的造型。
有一次,卜桦的几个同学到家里来玩,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形成一个美的画面。还有一次,不小心打破了一个花盆,植物的根盘根错节,互相交叉的形状都显露出来,我让卜镝来看,一个枝芽是怎样诞生的。卜镝非常喜欢,他画了一张富有哲理性的素描。每当电视上出现美的镜头时,我们都提醒孩子们注意。渐渐地,他们养成了注意观察的习惯。
这种能力的培养训练还体现在对一幅画的分析上。我们经常带孩子们参观美术展览,给孩子们讲解艺术大师的作品,和孩子们一起分析、评价展览会上的每一幅画。我借来的画册,孩子们都要看,然后热烈地讨论。家庭里实行艺术民主,卜镝卜桦都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
长期这样熏陶的结果,孩子们有了一定的鉴赏力。我做过多次这样的试验,如我拿回一本新画册时,总要自己先仔细地看过,然后悄悄告诉妻了,里面有三张最好的画。再把画册给卜镝卜桦看,让他们找出这三张画来。经过认真的阅读后,他们都能准确地找出来。这会是父子感应吗?当然不是,这是千百次训练的结果,是审美能力的汇合。
卜镝每完成一幅画,都要的我们欣赏。我们通过不是谈谈画面的局部问题,如线的长短曲直、造型的方圆、颜色的浓淡,而是着后果指出画面上反复出现的不足之处,提出一些不是束缚而是进一步发挥孩子特有的原创精神的意见。
一个好的艺术指导者,不仅仅要教会孩子画画,还要培养他们对于生活艺术具有审美的能力,并能随时随地提高孩子的审美品味。
比如:看京剧时,我们给孩子讲京剧人物的造型,因为它高度概括的程度化语言和强烈的装饰手法对于绘画有极大的帮助。听音乐时,通过一首乐曲,我们讲音乐的节奏和旋律、一个乐章的主题,主旋律的重复与变换使主题得到深化,展示出听觉世界的美感。一个画面也要以一两种语言为主调子,否则会造成杂乱无章。看舞蹈时,我们介绍人物的出现、聚、散、组合的动态美。通过诗歌讲画的意境,通过小说序幕、高潮、低潮、结尾讲画面布局要有高潮、中心。
这些讲解都是随时随地进行的,有时只需要三言两语。这样长期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使孩子宝贵的童年生活,拥有美感滋润,增强美感意识,这对未来艺术人才的成长是一个不可错过的培养内容,这关系到孩子未来发展的成就大小。
在培养卜镝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让孩子记绘画日记的方式非常好。一来这种日记是孩子们的一种形象语言,它不仅可以成为孩子的生活记录,同时也是把自己的生活经验告诉别人的一种传达方式。透过绘画日记,可以了解孩子的生活,了解他们绘画内容是否丰富,表达能力是否充实;二来可以启发他们的观察,培养他们的兴趣;三来可以培养他们用心去画,用感情去画。培养他们真诚的作风,为将来能成为艺术家打下良好的基础!
--童年是培养形象记忆的最佳期
思想交流的工具是语言。形象是艺术家的语言。孩子学画,应从他记忆的最佳时期--童年时代培养这种形象的记忆能力。
思想交流的工具是语言。形象是艺术家的语言。许多中外著名艺术家,他们都是掌握语言的巨匠,都凭记忆作画。齐白石画虾,潘天寿画花卉,著名的比利时版画大师麦绥莱勒的数以万计的木刻作品,都是完全凭记忆完成。
孩子学画,就应从他记忆的最佳期--童年时代培养这种形象的记忆能力。
孩子对这种记忆的能力有多强呢?在一次音乐会上,我看到一个还没有钢琴高的孩子,能背着琴谱演奏出世界音乐大师的作品。
一个几岁的孩子竟有这样惊人的听觉记忆力!那么同龄的孩子会不会有同样的视觉记忆力呢?对此,我做过一次小小的试验,我让卜镝连续看两遍他最喜欢的电影--《大闹天宫》,让他凭记忆画出一套电影连环画,结果他画出了126张。事实证明,童年是人生记忆的最佳期。
记忆的训练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在卜镝很小的时候,我拿一件简单的生活器皿,让他看上极短的时间,凭记忆画出它的形体,以锻炼他整体观察、抓大形的能力、借此训练孩子记忆的正确性。
稍大一点,我有意识地让他看舞台、电影、电视动的场面(舞蹈、武打等),他常常是把一个手指当笔,另一个手心当纸,默画舞台、银幕上转瞬即逝的形象,促使他发展记忆的敏捷性。
还有些时候,让孩子画出几天以前的记忆形象,像学外语复习学过的单词一样,以发展孩子记忆的持久性;也还可以让孩子根据记忆的形象重新组织一张类似的画面,以此推动忘记避想像的因素,增强孩子记忆的积累性。
养成了观察、记忆的习惯,就可以随时随地进行。一次,卜镝坐在汽车上,外面下雨了,有两个孩子共披一件雨衣,嘻嘻哈哈地跑,特别好玩,可是一下子就晃过去了。他就赶紧闭上眼睛,让生动的印象暂时保留在记忆里,手在裤兜里面下了默写。从此,在卜镝的儿童生活中,每一次有益的活动,看电影、听音乐、游公园、参观、访问、旅行,观察、记忆的习惯都促使他在纸上留下一张张形象的纪念。
看了日本电影《啊,野麦岭》,他画了《一个日本女孩的命运》;看了埃及影片《萨拉丁》,他画了一支在沙漠中行进的长长的《朝圣的队伍》;看了《水晶鞋坏蛋玫瑰花》,他画了善良、美丽的灰姑娘;看了澳大利亚儿童片《多蒂和袋鼠》,他画了《善良的袋鼠妈妈》、《小多蒂和仙鹤姐姐》;看了纪录片《向往将来》,他画了《揭开世界之谜》……
电影《沉默的人》本是一部紧张、惊险的故事征服,而卜镝画的地是影片中吸引他的美丽的山林和树木,树枝间有跳跃的松鼠和飞舞的小鸟,只有远处隐约露出追赶和开枪射击的人。为此,诗人柯岩这样题诗道:"这一点儿也不懂/他们为什么打来打去?/世界这样大/而且这样美丽……"
记忆是人对所经验过的事物记住、保持、再现的能力。形象的记忆力是艺术家智力结构中的储存器。这种能力对于画家是非常重要的。成人的记忆力往往是从人生记忆的最佳期--童年开始培养的。
卜镝的记忆画,香港《美术家》主编黄蒙田先生曾做过这样的介绍:"我看过许多儿童画,还不曾发现过一个9岁的儿童像卜镝的记忆力那样好的。他那些极具吸引力而又有着非凡想像力的画往往是由旅行回来、看电影、电视、听音乐和故事以后的一连串回忆活动而引起的。人们在看戏回来后可能会对别人复述其中的典型人物的故事和某些突出的情节,但卜镝不是用口语,而是用绘画的形式表达出来--当然他不是如实记忆描写而是用简单的概括、夸张甚至加上主观改造的方法描写。这正是卜镝记忆画的特色。而它之所以有趣、生动和被我们重视,正是因为它具有这些创造性的特色"。
电影、电视中出现的人物、风土、建筑、服饰等等是很难记得详细的,用绘画形象凭记忆再度描写出来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像卜镝那样不依着任何图片参考资料,而只根据一刹那掠过的银幕形象作为记忆的依据,就更难。
这种记忆画是依据记忆,但又不是记忆的如实描写。想像有如长了翅膀一样,在回忆的情节中穿插了他从心灵深处引起的反应。在情节和在造型设计上,是按照卜镝幼小心灵所特有的,充满大胆与稚气的形象结构组织成画面的,我们看起来奇趣无比。卜镝自己也这样说过:"看电影时对那些特殊的东西就特别注意地记,如外国的建筑、人物的服饰等,有时用手指在裤腿上画画,但作起画来还发现有些东西细节记忆不清,那就靠自己的想去补充了。"
--电视速写是锻炼孩子形象记忆的好方法
每次中央电视台的一些节目一开播,孩子们总会打开速写本,边看边画,记下他们感受最深的东西,通过这神奇的窗口观察世界,记录世界。
对我们来说,电视不仅是一种娱乐工具,而且更是一个极好的学习工具。我向孩子们讲:"家里买电视是专门为你们学画的,是要通过电视来提高你们绘画能力的。"这种训练手段,我们称它为"电视速写",即通过电视,画古今中外丰富多采的景物,各种各样的人物形象,搜集素材,锻炼造型能力,培养形象的观察、记忆能力。
电视节目中常有京剧和地方戏的优秀曲目,我让他们每天画戏剧人物速写。京剧和地方戏艺术有悠久的历史传统,形成了艺术的严格的自律性和表演中的程式性,动作与道具有鲜明的虚拟特点:骑马只拿一根马鞭子;坐轿坐车,只用两面旗帜代替;开门入户,摇船坐桥,哭笑等等都与现实生活的人和事不同,具有极高的艺术性;人物动作,一击手,一投足,水袖、亮相都非常优美……
在每次看京剧时,我都根据剧目进行具体的介绍。孩子们渐渐地爱上了戏剧,画了大量的速写,有人物的组合,有生动的特写,有武打动作。经过数百次对京剧艺术的观察、速写,数百次的体会,使他们对程式化艺术有了直观的感受和表达,从而也让他们的绘画浸染上一种浓重的民族传统艺术的装饰性。
电视节目很多,不是让孩子所有的都画,要选择有特定训练目的和适合孩子的作画的题材。在戏剧速写之后,我们又转向一个新的领域,那就是《动物世界》。节目对孩子有强烈的吸引力。卜镝卜桦每人有一个专门的速写本来画动物,现在这已成为他们创作动物形象时最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一开始做画时,电视画面中的动作快,他们常常画不下来,我告诉他们:"你们仔细看,抓住特点,然后去画,这个动作过去了,就画下一个动作"。于是卜镝和妹妹都认真地画了起来。画得多了,也就熟练了。
现在卜镝能抓住各种动物不同的特征,用几笔简练地勾画出来。卜桦开始画时,画的鸟兽都是圆圆胖胖的,站在原地不动。有时画不下来,镜头一晃就过去了,急得她直叫;有时歪过头看一眼哥哥画的,然后再接着画,哥哥只装没看见。但妹妹的画具有天然的装饰趣味,她画的小动物特别可爱,有时哥哥也比不上,爸爸一表扬她,她就闭上嘴假装不高兴,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几年来,光是动物的速写,卜镝卜桦就画了好几本,这些动物的形象也储存进他们的脑子里。
卜镝11岁时画了长卷画《镜花缘》,其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唐敖等人乘船出海到了东口山,看见凤凰和火鸟大战时,他竟能凭记忆画出了几十种形象、姿态各不相同的想像中的鸟类,且各具情态,生动异常。
卜桦画的《沙漠博物馆》,里面有不少动物园中见不到的野兽--树懒、大食蚁兽、食蚁熊等也都是从这个节目中得来的。
中央电视台的《世界各地》节目也是我们全家都喜爱的。每次一开播全家人都坐在电视机前,任它把我们带到非洲的沙漠、南美的丛林、埃及的金字塔、古罗马的斗兽场、巴特农神庙、埃菲尔铁塔、吴哥的大佛、美丽的阿尔卑斯山、辽阔荒凉的阿拉斯加……这时,孩子们总会打开速写本,边看边画,记下他们感受最深的东西,通过这神奇的窗口观察世界,记录世界。
卜镝还画过许多这样的电视记忆画,如《东西方的桥梁--土耳其》、白雪覆盖的瑞士山峰、教堂高耸的印度城市,以及墨西哥、格陵兰、南极和北极……科学为他带来了学习的方便,使他在童年时期就神游了世界,记录了世界,也记录的童心。
